题注为“樂得淑女以配君子也”。正文先以五章次第总提:首章总冒,二章写“求之”过程,三章转入“求之不得”与反侧之情,四五章写既得之后由“友”至“樂”的层层推进。
诗经原始(上下)
方玉润、李先耕〔清〕
“興起,却兼比意”。作者指出本章既是起兴,同时兼具比体;并云“承明正意,仍是總冒”,强调其统摄全篇的开篇功能。
“參差荇菜”在本章被明确为“興而比,下同”。“左右流之”与“寤寐求之”并举,形成“物之流动”与“人之求索”的并行结构。
作者特标“根上‘求’字,忽生出‘不得’一層,文心乃曲”,点出全篇情势在本章发生转折,由求而不得,故有“思服”“反側”之深情。
此章进入“既得情景”。作者提示“以下皆言既得情景,而用字自有深淺不同處”,说明四五章虽同写得偶之乐,但语义力度递进。
第五章承第四章而更进一层,以“鐘鼓樂之”完成乐意高潮,与前章“琴瑟友之”形成由亲狎到礼乐的层级展开。
作者不取“后妃自咏”与“宫人咏大姒文王”的定指说,主张此篇本为周地民间初昏歌诗,故可作房中乐而被于乡邦。又提出:即便不实指文王大姒,仍可视为文王大姒德化及民后所形成之正风。
附录主旨是反对“后妃自咏、淑女指妾媵”说,提出“四不可通”:雎鳩兴义、君子淑女对举、逑仇义位、琴瑟义例皆与妾媵说相违。并批评后世反复附会,最后仍回到“初昏嘉耦、可以正邦国风天下”的解释框架。
眉评强调首章“和平中正”之音为全篇核心;三章骤转为“繁弦促音”以收束精神;四五章“友”“樂”递进而不侈靡,契合“樂而不淫”。
集释汇合《集传》与姚际恒等说:雎鳩可据“定偶不乱”理解其比德作用,但对“摯而有别”的过度附会亦多所辨析,强调不可脱离“關關”声意而空谈德目。
集释对“窈窕”侧重幽闲义而反对机械等同深宫;“逑”释匹;“流”不主强训为“求”,更重其随水无方以引“求之不得”;“輾轉反側”释卧不安;“芼”释熟择而荐。整体强调诗中语义递进与兴比结构。
标韵将“鳩、洲、逑、流、求、得、服、側、采、友、芼、樂”等字分别归入今韵并注通叶关系,说明“屋/職”等在古音可通,体现全篇韵脚的系统性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