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毛氏傳疏

陳奐

序《卷耳》

第 20 页

序:卷耳,后妃之志也。又當輔佐君子求賢審官,知臣下之勤勞。内有進賢之志,而無險詖私謁之心。朝夕思念,至于憂勤也。

陈奂承毛郑旧义,以《卷耳》为后妃辅佐君子、求贤审官之诗;所谓思念,并非出于私谒,而是念贤臣远役勤劳,故托采卷耳、登高冈诸设想以写其忧思之深。

采采卷耳,不盈頃筐。嗟我懷人,寘彼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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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奂释首章仍从毛郑:采采为采之繁辞,卷耳即苓耳,頃筐乃易盈之器而终不盈,正因后妃怀念贤人,心不在采。又以寘彼周行为暂置筐于大道,见其思贤思劳之迫切,采而复辍。

陟彼崔嵬,我馬虺隤。我姑酌彼金罍,維以不永懷。

第 21-22 页

陈奂于二章以崔嵬为高峻之山,虺隤为车马疲病之状;金罍则是设想劳归后燕饮之器。不永懷并非能忘其怀,正言虽欲借酌酒少宽忧思,而念贤之情终不能久释。

陟彼高岡,我馬玄黃。我姑酌彼兕觥,維以不永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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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奂以三章承二章而更进:高岡写望远更高之地,玄黃亦为马病之状,兕觥大于金罍。不永傷较前章不永懷更深,所写已不只是怀念,而是念贤臣劳苦而转成忧伤。

陟彼砠矣,我馬瘏矣,我僕痡矣,云何吁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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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奂释卒章,以砠为石山,瘏为马病,痡为僕病,云何吁矣总收无可奈何之叹。全篇至此层层推到行役困极,正所以反见后妃念贤而兼忧其勤勞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