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集傳

朱熹

汎彼柏舟,亦汎其流。耿耿不寐,如有隱憂。微我無酒,以遨以遊。

興也。朱熹以《柏舟》为妇人不得于其夫之诗,故以柏舟自比其操守。首章言舟在流中而无所依,正如其人耿耿不寐、忧不可解;“微我無酒,以遨以遊”则是说此忧非饮酒游乐所能释。

我心匪鑒,不可以茹。亦有兄弟,不可以據。薄言往愬,逢彼之怒。

賦也。鑒虽明而妍媸并见,我心则不能如镜之兼容;據是依靠,愬是诉告。朱熹以为此章写其虽有兄弟而不可信据,勉强往诉反遭其怒,故更见闺中孤苦。

我心匪石,不可轉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威儀棣棣,不可選也。

賦也。石可转而我心不可移,席可卷而我心不可屈;棣棣谓富而闲习,选训数。朱熹认为此章正写其志操端严、威仪整饬,不因失意而改节。

憂心悄悄,慍于群小。覯閔既多,受侮不少。靜言思之,寤辟有摽。

賦也。悄悄为忧貌,慍含怒意,覯为见,閔为病,寤辟有摽则是醒来拊心而悸。朱熹以此章写其既为群小所陵,又屡遭忧患侮辱,故静夜思之而惊心自击。

日居月諸,胡迭而微?心之憂矣,如匪澣衣。靜言思之,不能奮飛。

賦也。朱熹以“日居月諸,胡迭而微”比夫恩之不常,如日月本当递明而忽微;“如匪澣衣”则言忧垢著身,洗之不去;终曰“不能奮飛”,写其欲去而不得去。

柏舟五章章六句

朱熹记《柏舟》为五章、章六句,并将其明确归入妇人不得于夫之作,所以通篇比兴、赋辞都围绕失宠自伤与守志不改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