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經注析

程俊英、蔣見元现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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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蒋将《击鼓》定为卫国戍卒久戍思归不得之诗。题解回顾《序》以来多附会州吁伐郑、平陈与宋等史事,但强调全篇真正动人的核心不在某一战役,而在征人由从军劳苦、行伍离散,进而追忆夫妻别誓、终至怨叹久役无归的心路层递。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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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蒋释“镗”为击鼓声,“兵”为兵器,“土国城漕”谓在国内服役土工、于漕邑筑城,而“我独南行”则写自己偏被派赴南征。首章通过与境内劳役相陪衬,突出远戍者处境尤苦。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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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蒋释孙子仲为卫将,认为“平陈与宋”可指当时相关军行,而“不我以归”即不让我回来,“有忡”为忧惧不安。此章点明久役不得归队返家的现实,是全篇怨情的正面落点。

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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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蒋认为此章最见军伍离散之状:士卒散处无纪,乃至丧马、入林求觅。“爰居爰处”与“爰丧其马”并列,使征戍之乱象在短短四句中显得格外具体。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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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蒋释“契阔”为结合与离别对举的誓词回忆,认为这一章忽然转入夫妻临别盟誓,使前面战乱劳苦都被映照得更可悲。全篇最著名的名句,在这里是征人思室家不得的情感高潮,而非单独的情爱小唱。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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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章中程、蒋释“活”为聚会、“信”为守约,认为这是对久役不返最直接的怨叹:昔日所誓今皆落空,夫妻长隔,不得团聚,前盟亦不能再申。全诗以此收束,既有兵役无已之怨,也有室家离散之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