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经原始(上下)

方玉润、李先耕

二子乘舟㊟諷衛伋、壽以遠行也。

方玉润题注以“諷衛伋、壽以遠行”定篇旨,认为此诗主在劝二子远去避祸,而非专写其争死。

方玉润总评先述《序》《傳》旧说以伋、壽争死为本事,同时采姚际恒之疑,指出“乘舟”“并行”“渡河”等处与史事难合。其谓“舍却二子,亦无他解”,关键在“不可泥诗以求事,尤不可执事以言诗”,应从诗人用心看作“諷二子以行”。方氏又申论孝子事亲当先揆理,若固守小节反致害身并陷亲不义;若能如舜权变保身,则可远祸掩亲恶,故本篇意在劝二子远行避害,至于作于未行前或既死后则两义皆可通。

方玉润眉评谓此篇“情迫意切”,而能包孕无限事理;又称“指點情形,音流簡外”,意在赞其言简而余意深长。

二子乘舟汎汎其景中心養養汎汎其逝不瑕有害

方玉润集释依次训“二子”“乘舟”“景”“養養”“逝”“不瑕”:以“二子”为伋、壽,“乘舟”为渡河如齊,并引《水經注》记“自衛適齊之道”及二子廟;又释“景”为古“影”字,“養養”犹“漾漾”为忧不知所定貌,“逝”为往,并谓“不瑕”见《泉水》姚氏说。

方玉润标出《二子乘舟》韵脚:首章“景、養”为叶韵;次章“逝、害”为通韵。其下注“景”属二十三梗并“叶舉兩反”,“養”属二十二養,“逝”属八霽,“害”属九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