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送子涉淇,至于顿丘,匪我愆期,子无良媒,将子无怒,秋以为期。乘彼垝垣,以望复关,不见复关,泣涕涟涟,既见复关,载笑载言,尔卜尔筮,体无咎言,以尔车来,以我贿迁。桑之未落,其叶沃若,于嗟鸠兮,无食桑葚,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桑之落矣,其黄而陨,自我徂尔,三岁食贫,淇水汤汤,渐车帷裳,女也不爽,士贰其行,士也罔极,二三其德。三岁为妇,靡室劳矣,夙兴夜寐,靡有朝矣,言既遂矣,至于暴矣,兄弟不知,咥其笑矣,静言思之,躬自悼矣。及尔偕老,老使我怨,淇则有岸,隰则有泮,总角之宴,言笑晏晏,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反是不思,亦已焉哉。
第 130-134 页
程俊英、蒋见元认为《氓》是弃妇自叙的现实主义叙事诗,不取《毛序》“刺时”与“淫妇”之说。二人又以“不见复关”“泣涕涟涟”“静言思之”三层情态,勾出少女、妻子与弃妇的性格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