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經注析

君子，指卫宣公。偕老，本是夫妻相偕至老、相亲相爱的意思。但宣姜本应是卫宣公世子伋的妻子，因貌美被卫宣公劫为己有，成了宣公夫人，故这里的“偕老”含有讽刺的意味。副，亦作覆，古代首饰名。毛传:“副者，后夫人之首饰，编发为之。”《释名》:“王后首饰曰副。副，覆也，以覆首也。”笄（jī），首饰名。《说文》:“笄，簪也。”珈（jiā），首饰名。悬在笄下，垂以玉。因走路时珈会摇动，故汉时又称步摇。其数有六，因名六珈。按副、笄、珈均是诸侯夫人的首饰，所以这句诗实际是突出了卫宣姜的地位。委委佗佗，应读作“委蛇委蛇”，与《羔羊》“委蛇委蛇”同，但这里是形容宣姜行步仪容之美。此从于省吾说。于省吾《泽螺居诗经新证》云:“委佗古人叠语。金文、石鼓文及古钞本周秦载籍，凡遇重文不复书，皆作二，以代之。……《羔羊》‘委蛇委蛇’，作‘委=蛇’。此篇‘委委佗佗’，作‘委=佗’。然则一读‘委蛇委蛇’，一读‘委委佗佗’，自毛传已如此，沿说久矣。又《羔羊》释文‘沈读作委委佗佗’，亦犹此篇今作‘委委佗佗’矣。”按《一切经音义》卷三引韩诗云:“委佗，德之美貌也。”似韩诗作“委委佗佗”。如山如河，王先谦《集疏》:“如山凝然而重，如河渊然而深，皆以状德容之美。言夫人必有委委佗佗、如山如河之德容，乃于象服是宜也。反言以明宣姜之不宜，与末句相应。”象服，亦名褕衣，即画袍。孔疏:“象鸟羽而画之，故谓之象服也。”《说文》襐字注引《周礼》曰:“王后之服。”宜，指合乎国母的身份。子，指宣姜。淑，善。不淑，指品德行为不好。云，语首助词。如之何，即奈之何，犹言“能对你怎么样呢？”王先谦《集疏》:“言今子与公为淫乱而有不善之行，虽有此小君之盛服，则奈之何哉。显刺之也。”韵读:歌部一一珈（音歌）、佗、河、宜（音俄）、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