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經注析

程俊英、蔣見元现代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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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俊英、蒋见元章解

瞻,看。 淇,淇水。 奥,齐、鲁诗作隩,齐诗又作澳。奥是隈或澳的假借字。尔雅释丘:“澳,隈。”隈即水岸弯曲之处。 绿竹,毛传:“绿,王刍也。竹,萹竹也。”是二种草名。鲁诗绿作菉,韩诗作蓫,均用本字。朱熹《诗集传》:“绿,色也。竹,萹竹也。淇上多竹,汉世犹然,所谓淇园之竹是也。”他将绿竹释为绿色的竹子。但郦道元《水经注》说:“今通望淇川,无复此物,唯王刍萹草,不异毛兴。”似得之目验,然毕竟去古已远,不能确定何说为是。钱锺书《管锥编》说,两说可以并存。这里写“绿竹”只是借以兴起,读者不妨体会诗歌的意味,不必落实到底是什么草,什么竹。 猗猗,美盛貌。陈奂《传疏》:“诗以绿竹之美盛,喻武公之质美德盛。” 匪,齐、鲁诗作斐,匪是斐的假借字。礼记、尔雅引均作斐。毛传:“匪,文章貌。”这里指有文采,有才华。有匪,等于斐然。韩诗作邽,广韵:“邽,好貌。”也是形容人的风采,字异义同。 君子,朱熹《诗集传》:“指武公也。” 切、磋、琢、磨,陈奂《传疏》:“皆治器之名。”尔雅释器:“骨谓之切,象谓之磋,玉谓之琢,石谓之磨。”这里用来比喻他研究学问和陶冶品行的精益求精。按这种以多种事物作比的明喻,后人称之为“博喻”。 瑟,矜的假借字,矜持庄严貌。毛传:“瑟,矜庄貌。”王先谦《集疏》:“瑟兮,谓德容之矜密庄严,秩然不乱。” 僩(xiàn),威武貌。说文:“僩,武貌。” 赫,光明貌。汉书韦贤传注:“赫,明貌。” 咺(xuān),韩诗作宣。韩诗:“宣,宣显也。”《说文》:“咺,宽闲心腹貌。”都是形容人心胸的坦白宽广。 终,最终,永远。按终字在这里训“最终”,与“终风且暴”“终窭且贫”等句中的“终”训“既”,同样是时间副词,但含义不同。 谖(xuān),忘记。马瑞辰《通释》:“说文:‘萱,令人忘忧之草也。’今毛诗作谖草,谖即萱之假借。” 韵读:歌部一一猗(音阿)、磋、磨。元部一一僩、咺、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