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首思念情人的诗。这位情人可能是一位采集植物的姑娘,因为采葛织夏布,采萧供祭祀,采艾以疗疾,这些在当时都是女子的工作。毛序:“采葛,惧谗也。”毛公搞错了诗的主题,还错标诗的第一句为兴句。朱熹纠正毛序的错误,认为这是思念情人的诗,并将第一句改标为赋。但是他却又将这位被思念的情人说成是“淫奔者”,姚际恒斥之为“尤可恨”,实在有道理。 此诗首章言一日不见如三月,次章言如三秋,末章言如三岁,层层递进,以见其思念之情,久而愈深。这里可注意的是“三秋”二字。作者不用“三春”、“三夏”、“三冬”,而偏用“三秋”,并非偶然。秋日萧瑟,草木摇落,登高望远,临流叹逝,易感别离之怀,最动故人之思。所以用“秋”字较之“春”、“夏”、“冬”更易引起读者形象的想象,以及发自内心的共鸣。前人谓杜甫善于炼字,往往用一字而神理俱出、景物逼肖。此诗用“秋”而不用他字,虽是出于作者直觉,妙手偶得,非刻意锻炼而成,但也有入神造微之妙。“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二句,已成后世文人书信中常用的习语了。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葛,葛藤,其皮制成纤维可织夏布。见葛覃注。 韵读:祭部——葛(音揭入声)、月。 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萧,蒿类,有香气,古人在祭祀时杂以脂膏将它点燃,类似后世的香烛。周礼甸师:“祭祀共萧茅。”杜子春注云:“萧,香蒿也。” 三秋,三个秋季,共九个月。孔疏:“年月四时,时有三月。秋三,谓九月也。”和后代虞世南秋赋“对三秋之爽节”,专指秋季三个月的“三秋”;与王勃滕王阁序“时惟九月,序属三秋”专指秋季九月者不同。 韵读:幽部——萧(音修)、秋。 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艾,亦蒿类,艾叶可供药用和针灸用,名医别录称为“医草”。朱熹诗集传:“艾,蒿属,干之可以灸,故采之。”按孟子离娄:“今之欲王者,犹七年之病,求三年之艾也。”赵注:“艾可以灸人病,干久益善,故以为喻。”毛传:“艾所以疗疾。”足见以艾叶针灸治病,其源甚早。 韵读:祭部——艾(音刈)、岁。
詩經注析
程俊英、蔣見元〔现代〕
程俊英、蒋见元题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