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經注析

这是赞美郑国一位官吏的诗。毛序：“刺朝也。言古之君子，以风其朝焉。”但是我们分析诗意，并没有讽刺的味道。如果一定要以“陈古刺今”为理由将其纳入刺诗，那么任何赞颂诗都可以算是“刺诗”了，这显然是站不住脚的。朱熹诗集传说：“盖美其大夫之词，然不知其所指矣。”是很客观的。郑国较小，处于晋楚两个大国之间。子皮、子产相继执政，使郑国数十年对外免除了战争之患；对内由于实行“丘赋”，国家也渐趋富强，所以人民对执政的官员比较满意。左传昭公十六年：“郑六卿饯韩宣子于郊，子产赋郑之羔裘。宣子曰：‘起不堪也。’”可见这首诗在当时已广泛地流行于郑国的朝野。 这首诗在艺术上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不过诗中“舍命不渝”和“孔武有力”两句一直被人引用，已经成为汉语中的两个成语。可见诗经语言的表达力，无论是捕捉形象的概括集中，还是描绘人物的生动准确，都已经达到相当高的程度。所以几千年之下，它仍然具有生命力。 羔裘如濡，洵直且侯。彼其之子，舍命不渝。 羔裘，当时大夫等级官员穿的衣服。 如，同“而”。 濡（rú），滋润而有光辉。 洵，确实。韩诗作侚，是正字。 直，顺直。 侯，美。毛传训侯为“君”，左传昭公元年：“楚公子美矣，君哉。”古字训“君”者多有美义。按诗人赞美羔裘光润顺直的美丽，实际上是赞美穿它的人正直德美。 舍，舍弃。 渝，变。韩诗渝作愉，渝古音如偷，愉即渝的假借字。此句意为，当国家有危难时，能舍弃生命而不变节。 韵读：侯部——濡（汝蓝反）、侯、渝（喻蓝反）。 羔裘豹饰，孔武有力。彼其之子，邦之司直。 豹饰，用豹作羔裘袖子边缘的装饰。管子按度：“卿大夫豹饰。” 孔，甚、很。 孔武有力，诗人借赞美豹子来赞美大夫的威武而有力量。 司直，官名。掌管劝谏君主过失。马瑞辰通释：“司，主也。直，正也。正其过阙也。……上章云‘洵直且侯’，是君子之处己以直。此章‘邦之司直’，是言君子之能直人也。” 韵读：之部——饰、力、子、直。 羔裘晏兮，三英粲兮。彼其之子，邦之彦兮。 晏，本义为天清，引申为柔暖貌。尔雅：“晏晏、温温，柔也。” 三英，即上章的豹饰。豹皮镶在袖口上，有三排装饰。 粲，鲜明貌。 彦，俊杰。毛传：“彦，士之美称。”据闻一多说，彦、宪古通。邦之彦，犹云邦之法则、邦之仪表，即今“模范”的意思。亦通。 韵读：元部——晏、粲、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