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經注析

这是写一位女子找不到如意郎君而发牢骚的诗，也有人说是女子对情人的俏骂。毛序：“刺忽也。所美非美然。”其附会与上篇同，所以姚际恒批评它“皆影响之辞”。但姚氏又说：“集传以序之不足服人也于是起而全叛之，以为淫诗，则更妄矣。”朱熹认为这是“淫女戏其所私者”的诗，本是颇通达的见解，而姚氏坚决反对说是“淫诗”，则反映了相当大一部分清代学者的治学偏见。对这种偏见，崔述《读风偶识》分析道：“至于同车、扶苏、狡童、褰裳、蔓草、溱洧之属，明明男女媒合之词，岂得复别为说以曲解之！若不问其词，不问其意，而但横一必无淫诗之念于胸中，其于说诗岂有当哉！”崔述的批评是非常中肯的。诗中的子都、子充都并非实有其人，而只是美男子、好人儿的代词。这种以特称代总名的借代修辞，比只用抽象词汇的表达法生动多了。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不见子都，乃见狂且。扶苏，亦作扶疏，大树枝叶茂盛分披貌。段玉裁说文解字注：“扶疏谓大木枝柯四布，疏通作疏，亦作苏。”隰，低洼的湿地。荷华，即荷花。按这两句是兴，诗人以山上大树和隰地荷花各得其所，反比自己得不到如意的对象。毛传：“言高下大小各得其宜也。”下章同。子都，古代著名的美男子。孟子告子：“至于子都，天下莫不知其姣也。”这里以子都代表标准的美男子。狂且（jū），疯狂愚蠢的人。马瑞辰通释：“且当为但字之省借……狂且，谓狂行拙钝之人。”毛传：“狂，狂人也。且，辞也。”闻一多风诗类钞释“且”为“者”，狂且即狂者。按以上三说均可通。韵读：鱼部一一苏、华（音乎）、都、且。山有乔松，隰有游龙。不见子充，乃见狡童。乔，桥的假借字。陆德明经典释文：“本亦作桥。王肃云：高也。”游，本义为施旗之流，说文段注：“旗之游如水之流，故得称流也。”引申为放纵。这里形容笼草枝叶舒展貌。龙，宠的假借字。又名红草、水红，今名狗尾巴花，生水旁，叶长大。子充，人名。王先谦诗三家义集疏：“子充，良人也。”这里用子充代表好人。狡童，狡猾的青年。方玉润诗经原始：“狡童，狡狯小儿也。”韵读：东部一一松、龙、充、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