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玉润总评
右《山有扶蘇》二章,章四句。《小序》謂「刺忽」,無據。《大序》謂「所美非美然」,庶幾近之。然不必定指忽也。夫天下妍媸莫辨,是非顛倒,以至覆家亡國,而自殺其身者,亦豈尠哉?詩人不過泛言流弊,舉以爲戒,故藉草木起興,以見山之高固有扶蘇,亦有橋松;隰之卑固有荷華,亦有游龍。大小互見,美惡雜陳。要在采之者辨之而已。子都、子充之美,與狡童、狂且,較其妍媸,宜若易辨也。然有時亦見狡童、狂且爲美而不見子都、子充之美者,則何以故?是非混則妍媸莫辨耳。有天下國家責者,尤當三復而細咏之。此亦目前至理,勿容穿鑿而附會者。《序》固謬執涉於附會,然猶未至如《集傳》直以爲「淫女戲其所私」者之猥褻不堪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