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俊英、蒋见元题解
这首诗可能是当仲春“会男女”的集体歌舞曲。称叔称伯，显然是女子带头唱起来，男子跟着应和的。而且不止两个人，而是一群男女的合唱。周礼媒氏：“仲春之月，令会男女。于是时也，奔者不禁。若无故而不用令者，罚之。司男女之无夫家者而会之。”说明了诗的社会背景。左传昭十六年记载郑六卿饯宣子，子柳赋萚兮，宣子认为是“昵燕好”之词，可见萚兮的诗旨，在春秋时早认为是女子希望得到亲热的闺房之乐。毛序认为是“刺忽”，此附会之说。宋、清学者对诗旨众说纷纭，不外乎忧国刺时之类，与毛序也大同小异。惟朱熹诗集传说：“此淫女之词。”虽指为“淫女”是他的局限，但看出其中男女情爱的意味则是他的卓见。诗人以风比男，以萚比女，姑娘们希望男子能像风一样吹到她们身上，互相应和，互相期会。这种心情除了以风吹萚来起兴之外，还使用了呼告的形式来表达。“叔兮伯兮”一句热情而又亲切的呼唤，使人想见一群男女欢乐倡和、清歌曼舞的场面，表现了民歌善于渲染气氛的特色。萚兮萚兮，风其吹女。叔兮伯兮，倡予和女。萚（tuò），枯叶。说文：“草木凡皮叶落地为萚。”女，汝，指萚。倡，即唱字。说文：“倡，乐也。”段玉裁注：“经传皆用为唱字。”按这里指女子带头唱。和，读去声，以歌声相应和。女，汝，这里指男子。按这句是倒文，即“予倡汝和”。韵读：鱼部一一萚（音兔入声）、落；伯（音补入声）。歌部一一吹（音磋）、和。萚兮萚兮，风其漂女。叔兮伯兮，倡予要女。漂，通“飘”，释文：“漂，本亦作飘。”要（yāo），通“邀”。按这句是女子希望男子邀请她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