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經注析

这是一首女子后悔没有和未婚夫结婚的诗。她希望未婚夫能重申旧好，再来接她。闻一多风诗类钞：“亲迎不行，既而悔之。”即是诗旨。至于那女子为什么不行，很难臆断。戴震说：“时俗衰薄，婚姻而卒有变志，非男女之情，乃其父母之惑也。……悔不送，以明己之不得自主，而意终欲随之也。……凡后世婚姻变志，皆出于父母，不出于女子。诗言迎者之美，固所愿嫁也。”他的分析很有道理。据此则又是一出封建礼教下的婚姻悲剧。诗前二章互相只易三字，表达的意思是完全一样的。后二章互相只易一字，另有两句颠倒了一下次序，表达的意思也是完全一样的。但是我们朗读起来，非但没有重复拖沓之感，反而觉得那位女子既后悔又盼望挽回的心理被渲染得更充分了。究其原因，是由于反复吟诵起一种强调作用，而少量文字的改易和语序的倒置则变化了音节，避免了单调感。这便是诗经中重章叠唱的那种不加雕琢的自然美，倘配上原来的曲调，那就更加摇曳多姿了。子之丰兮，侯我乎巷兮，悔予不送兮！丰，脸部丰满美好貌。字或作妦。巷，毛传：“巷，门外也。”马瑞辰谓巷为所居之宅，非街巷之巷，亦可备一说。送，将女儿交给来亲迎的女婿同往夫家。胡承珙毛诗后笺：“送犹致也。荀子富国篇注：‘送，致女。’室主言致女者，即以女授婿之谓。此女悔其不行，故托言于其家之不致，非自谓其不送男子也。”则此句“予”字，当训为我家。韵读：东部一一丰、巷、送。子之昌兮，侯我乎堂兮，悔予不将兮！昌，身体壮实貌。堂，厅堂。按古代婚娶要经过六道程序：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这句诗即写男子亲迎的情况。将，与上章的“送”同义。韵读：阳部一一昌、堂、将。衣锦褧衣，裳锦褧裳。叔兮伯兮，驾予与行。衣，动词，穿。锦，古代女子出嫁，内穿锦缎制的衣裳。褧，罩衣，用绢或麻纱制的单罩衫，披在锦衣外以蔽尘土。郑笺：“褧，襌也。盖以襌縠为之。中衣裳用锦，而上加襌縠焉。庶人之妻嫁服也。”叔、伯，此处指随婿亲迎之人。毛传：“叔伯，迎己者。”陈奂传疏：“谓婿之从者也。”驾，驾着亲迎的车子来。行，指出嫁，即泉水等诗“女子有行”的“行”。韵读：脂部一一衣、归。阳部一一裳、行。裳锦褧裳，衣锦褧衣。叔兮伯兮，驾予与归。归，与上章“行”同义，即桃夭等诗“之子于归”的“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