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俊英、蒋见元题解
这是一首写妻子和丈夫久别重逢的诗歌。它和其他民歌一样，都因在民间广泛歌唱流传而得以保存。但作诗序的人往往加以主观臆测，改变了诗的原意。毛序：“风雨，思君子也。乱世则思君子不改其度焉。”郑笺：“兴者，喻君子虽居乱世，不变改其节度。……鸡不为如晦而止不鸣。”这样一来“风雨”就变成象征乱世，“鸡鸣”就变成象征君子不改其度；由妻称夫的君子，变成品德高尚的君子。这一说法对后世影响极大，很多士人虽处“风雨如晦”之境，犹以“鸡鸣不已”自励。记得在抗战期间，阿英（钱杏邨）发表的作品，笔名“魏如晦”，也是寄托风雨诗意，表明他处乱世的气节。毛序对诗旨多附会歪曲，其说不过这篇诗序却起过一定的积极作用。诗三章，每章皆以风雨、鸡鸣起兴，这些兼有赋景作用的兴句，渲染出一幅寒凉阴暗、鸡声四起的背景。这种时候最容易勾起离情别绪；而诗中的女子竟在此刻重逢了久别的丈夫，其欣喜之情，可以想见，而凄风苦雨则置诸脑后了。这种反衬的速写法，其艺术效果正如王夫之所说的，“以乐景写哀，以哀景写乐，一倍增其哀乐”。风雨凄凄，鸡鸣喈喈。既见君子，云胡不夷？喈喈，鸡鸣声。君子，指丈夫。云，语首助词。胡，为什么。夷，平。指心境由忧思而平静。韵读：脂部一一凄、喈、夷。风雨潇潇，鸡鸣胶胶。既见君子，云胡不瘳？潇潇，风雨猛急貌。毛传：“潇潇，暴疾也。”胶胶，鸡鸣声。瘳（chōu），病愈。韵读：幽部一一潇、胶、瘳。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如，而。陈奂传疏：“如犹而也。”晦，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