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俊英、蒋见元题解
这是一首恋歌。毛传：“野有蔓草，思遇时也。君之泽不下流，民穷于兵革。男女失时，思不期而会焉。”郑笺：“蔓草而有露，谓仲春之月，草始生，霜为露也。周礼：仲春之月，令会男女之无夫家者。”毛、郑的话说出了诗的产生时间和背景。春秋时候战争频繁，人口稀少。统治者为了蕃育人口，规定超龄的男女还未结婚的，允许在仲春时候自由相会，自由同居。风诗中许多首诗都反映这一情况。欧阳修《诗本义》：“男女婚聚失时，邂逅相遇于田野间。”说得很确切。方玉润说这是朋友相期会的诗，王先谦说是思遇贤人的诗，但诗中“有美一人，清扬婉兮”的描写显然是针对一位美丽的女子，方、王之说均不合诗意。“野有蔓草，零露溥兮”两句是兼赋的兴句，它勾勒出一派春草青青、露水晶莹的良辰美景。紧接着“有美一人，清扬婉兮”两句，则使我们仿佛看见一位漂亮的姑娘正在秋波一转地微笑。四句诗俨然一幅春日丽人图，真可以说是诗中有画。野有蔓草，零露溥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蔓，本义为葛属，此处是“曼”的假借字，蔓延。零，落下。溥（tuán），与团通。阮元校勘记：“溥本又作团。”文选李善注引诗作团。露多貌。毛传：“溥溥然盛多也。”按这二句是诗人叙述他们相会的时间和地点，用以起兴。朱熹诗集传：“男女相遇于田野草露之间，故赋其所在以起兴。”清扬，眉目清秀。见《君子偕老》注。按这一词汇在诗经中屡见，可能是当时的习语。婉，妩媚貌。毛传：“眉目之间婉然美也。”邂逅，本字作解逅，双声。碰巧相遇，不期而会。适，符合、适合，有“如愿以偿”之意。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瀼（ráng），露浓貌。如，与“而”同。婉如即婉而。臧，善。偕臧，都满意。朱熹诗集传：“偕臧，言各得其所欲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