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經注析

这是猎人互相赞美的诗。齐地多山，狩猎为人民谋生的一种手段，故对于身子矫健的猎手颇为赞美。毛序：“还，刺荒也。哀公好田猎，从禽兽而无厌。国人化之，遂成风俗，习于田猎谓之贤，闲于驰逐谓之好焉。”但是诗中唯见推许之词，未闻讥刺之意。崔述《读风偶识》云：“疑作序者之意但以录此诗为刺之，非以作此诗为刺之，不必附会而为之说也。”他的分析是很通达的。方玉润《诗经原始》引章潢曰：“子之还兮，己誉人也。谓我儇兮，人誉己也。并驱，则人、己皆与有能也。”寥寥数语，自具分合变化之妙。猎固便捷，诗亦轻利，神乎技矣！这首诗的好处便在于轻利。第一句四言，第二句七言，后两句六言，长短错杂，短以取劲，长以取切，一种不受束缚的豪爽之气脱口而出。尤其是每章后两句，并肩驰马，拱手相许，写出一个英武潇洒的猎人形象。与风诗中缠绵悱恻的情歌相比，又别具一种气度。子之还兮，遭我乎峱之间兮。并驱从两肩兮，揖我谓我儇兮。还，通“旋”，敏捷貌。毛传：“还，便捷之貌。”齐诗作营，营是儇的假借字，美好貌。与毛诗训异。遭，遇见。乎，通于，在。峱，齐国山名，在今山东临淄南。并驱，两个猎手一起驱马。从，追逐。王念孙《广雅疏证》：“从，随行也。”肩，鲁诗作貌，貌是后出字。说文引此句诗作豜。王念孙《广雅疏证》：“豜，与肩通。”毛传：“兽三岁曰肩。”按三岁之兽是指大兽。揖我谓我儇兮。儇，好身手轻捷。子之茂兮，遭我乎峱之道兮。并驱从两牡兮，揖我谓我好兮。茂，本义为草木盛，引申为美，夸奖猎手技艺完美。陈奂《传疏》：“美者，谓习于田猎也。”牡，雄兽。好，指技术好。下章“臧”同义。子之昌兮，遭我乎峱之阳兮。并驱从两狼兮，揖我谓我臧兮。昌，英俊。郑笺：“昌，佼好貌。”阳，山的南面。按古人称山南曰阳，山北曰阴，山东曰朝阳，山西曰夕阳。两狼，胡承珙《毛诗后笺》云：“首章举其大者言之。秦风‘奉时辰牡’，则田猎贵牡，故次章举所贵者言之。陆疏云狼猛捷，自是难获之兽。此所以互相夸誉，以为戏乐。”臧，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