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經注析

这是一位女子写她的夫婿来亲迎的诗。毛序：“著，刺时也。时不亲迎也。”这首诗通体无刺意，毛序显然是以美诗为刺。这是“变风必为刺诗”的成见在作祟。撇开这点谬误不谈，毛序指出诗的内容是亲迎还是正确的。余冠英《诗经选》：“中庭是她和新郎第一次相见的地方。充耳以素，尚之以琼华，是新郎给她的第一个印象。”这几句话，将诗意讲得更明白。陈子展《诗经直解》认为也可能是“贵族女子出嫁，女伴相随歌唱之词，有如后世新妇伴娘之歌词赞颂然”。这种推测亦颇有情致。全诗三章，每章只易三个字，反映的也只是一种情绪，即少女出嫁前的喜悦。新郎容光焕发，冠饰华丽，诚心诚意地等在堂前接她。她感到心满意足，于是情不自禁地哼出这首诗来。每句均以“乎而”二虚词收尾，音节舒迟宽缓，虽然含蓄曲折，却自然入妙。俟我于著乎而，充耳以素乎而，尚之以琼华乎而。俟，等待。著，音义同“宁”，大门和屏风之间的地方。尔雅释宫：“门屏之间谓之宁。”现在北京旧四合院的房子，院中多有屏风。门屏之间即古代的著。乎而，语尾助词。这句意为，新娘在房内看见来亲迎的夫婿已经进了大门，在院内屏风间等着她。充耳，古代男子的一种冠饰。从冠两旁垂下，悬在耳边。将充耳系在冠上的杂色丝线称“瑱”，丝线垂到耳边打成一个结像绵球称“纩”，纩下垂着玉称“瑱”。素，白色。尚，加。段玉裁说文解字注：“尚，上也，皆积累加高之义。”琼华，与下章琼莹、琼英都是描写玉瑱。华，光华。莹，晶莹。说文：“莹，玉色也。”英，瑛之假借。说文：“瑛，玉光也。”姚际恒诗经通论：“琼，赤玉，贵者用之。华、莹、英取协韵，以赞其玉之色泽也。”这种解释最得诗旨。俟我于庭乎而，充耳以青乎而，尚之以琼莹乎而。庭，中庭，地方比著更进了一层。青，指青色的纩。俟我于堂乎而，充耳以黄乎而，尚之以琼英乎而。堂，堂上。黄，指黄色的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