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俊英、蒋见元题解
这是一位缝衣女奴讽刺所谓“好人”的诗。诗仅两章，塑造了两个对立的形象：一个是受冻挨饿、疲乏不堪的缝衣女，一个是衣饰华贵、傲慢褊狭的贵妇人，反映了阶级地位的差异和生活的悬殊。毛序：“葛履，刺褊也。魏地陋隘，其民机巧趋利，其君俭啬褊急，而无德以将之。”三家诗无异议。这是将“纤纤素手”的缝衣女同“宛然左辟”的贵妇人当作一个人看待，于诗意显然相违。朱熹诗集传：“此诗疑即缝裳之女所作。”这是正确的。纠纠葛履，可以履霜。掺掺女手，可以缝裳。要之襋之，好人服之。纠纠，纠缠交错貌。葛履，夏布鞋，只能夏天穿。可，何的假借字。掺掺，韩诗作纤纤，掺是纤的假借字，形容女子双手的柔弱纤细。要，同襻，系衣的带子。古人在衣襟上缀短带以系衣，相当于现在的纽扣。襋，衣领。要、襋本来都是名词，这里作动词用，即提带、提衣领的意思。好人，美人。姚际恒诗经通论：“好人犹美人，指夫人也。”按这句称“好人”带有刺意。这二句意为，缝衣女一手提衣带，一手提衣领，将衣服拿给“好人”穿。好人提提，宛然左辟，佩其象揥。维是褊心，是以为刺。提提，鲁诗作娓娓，安详貌。尔雅释训：“娓娓，安也。”郭璞注：“好人安详之容。”宛然，转身貌。辟，通“避”。左辟，向左闪开。按这句，三家诗作“宛如左僻”。佩，戴。象揥，象牙揥子。朱熹诗集传：“揥，所以摘发，用象为之，贵者之饰也。”这三句意为，那“好人”装腔作势地不理睬，还把身子扭向旁边，自顾自地佩着象牙揥子。维，鲁诗作惟，因为。是，这个，指“好人”，代名词。褊心，心胸狭窄。说文：“褊，衣小也。”段玉裁注：“引申为凡小之称。”是以，“以是”的倒文。是，指这首诗，代词。刺，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