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經注析

这是一首赞美妇女多子的诗。毛序和三家诗都说这是诗人写曲沃桓叔子孙盛大的诗，后代注家多承此说。但朱熹却认为“此不知其所指”，“此诗未见其必为沃而作也”，从此便引起后人的怀疑，多不信序说。诗以椒兴多子，这是事实。《尔雅·释木》：“椒、榝、丑莍。”郭注：“莍，萸（越椒）。子聚生成房貌。”椒多子，汉朝人就将皇后住的房屋称为椒房，取其多子吉祥之意。应劭《风俗通》：“汉官仪，皇后称椒房，取其蕃实之义也。诗曰：椒聊之实，蕃衍盈升。”《后汉书·第五伦传》：“窦宪椒房之亲。”注：“后妃以椒涂壁，取其繁衍多子，故曰椒房。”闻一多《风诗类钞》：“椒聊喻多子，欣妇女之宜子也。”从上述引证和诗的内容来看，似应从闻说。诗二章，每章六句，上二句和末二句都是兴，只有中间二句是写人。《诗经》兴句多在章首，章末亦起兴者很少。诗章末又以椒香远长起兴，非但前后呼应，而且含蕴隽永，有馀音袅袅之感。椒聊之实，蕃衍盈升。彼其之子，硕大无朋。椒聊且，远条且！椒，花椒。果实暗红色，熟即裂开，味辛而香烈，可入药及调味。聊，同莍，亦作樛、朻，草木结成的一串串果实。闻一多《风诗类钞》：“草木实聚生成丛，古语叫作聊，今语叫作嘟噜。”释文训聊为语助词，是错误的。按椒聊为叠韵。蕃衍，亦作蔓延。《文选·景福殿赋》、曹子建《求通亲亲表》李善注都引诗作“蔓延盈升”。蕃衍与蔓延声同字通，都是叠韵。盈，满。升，量器名。这二句意为，花椒树结的一嘟噜的子繁盛起来可以装满一升。其，句中语助词，音忌。硕，大。陈奂《传疏》：“蕃衍、硕大并两字间义。”无朋，无比。说那位妇人身体肥硕强壮。古代以妇人丰硕为美。且（jū），语末助词。远条，条字古与修字同声通用，足利古本《诗经》作“远修且”。修是“长”的意思，指花椒的香气传得很远，即毛传所谓“言馨之远闻也”。韵读：蒸部一一升、朋。幽部一一聊（音流）、条（徒由反）。椒聊之实，蕃衍盈匊。彼其之子，硕大且笃。椒聊且，远条且！匊（jú），掬的古字，两手合捧。《左传》宣公十二年：“舟中之指可掬矣。”杜预注：“两手曰掬。”笃，厚实。这里用来形容妇人肌体的丰满。韵读：幽部一一匊、笃、聊、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