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俊英、蒋见元题解
这是一首女子向对方表示好感的诗，闻一多《风诗类钞》对诗的恋爱内容作了分析。朱熹《诗集传》则认为是求贤心切的诗。从诗的内容来看，两家都说得通。毛序以为是刺晋武公不求贤，非但牵扯晋武公全无根据，而且把诗意也搞颠倒了，所以朱熹批评它“全非诗意”。有人将此诗解为“乞食者之歌”，认为“因《杕杜》篇分化而来，可视为同一母题之歌谣”。但我们对看二诗，虽章首兴句相同，而全诗风格迥异，恐不能以同调视之。此诗与《杕杜》篇同以“有杕之杜”起兴，一株孤零零的杜梨树，引起两位诗人的感伤，《杕杜》的作者茕然一身，孤立无援，心中充满了凄苦哀切的孤独感；本诗的作者情有所钟，又不知对方意下如何，不禁泛起一阵甜蜜而略带怅惘的落寞。这两条感情线索的趋向是不同的，只是在“孤单”这一个交叉点上它们会合了，然后又各奔东西，于是便产生了“有杕之杜”的相同兴句。但是“孤单”这一感情却包括了不少侧面，于是相同的兴句便提示了不同的主题。《困学纪闻》引李仲蒙解释兴义曰：“触物以起情谓之兴，物动情也。”因为触物起情，所以同一物可以引起不同的情。我们在欣赏这两首诗时是可以仔细体会出这种“物同情异”的兴法的。有杕之杜，生于道左。彼君子兮，噬肯适我？中心好之，曷饮食之！杕，见《杕杜》注。道左，道路的左边。古人以东为左。噬，语首助词，无义。适，之、来到。这二句意为那位君子可肯到我这里来。中心，即“心中”的倒文。好，爱好、爱恋。曷，同“盍”，何不。马瑞辰《通释》：“曷训何，亦为何不。”这句意为，何不请他喝酒。韵读：歌部一一左、我。之、幽部通韵一一好、食。有杕之杜，生于道周。彼君子兮，噬肯来游？中心好之，曷饮食之！周，右的假借字。韩诗：“周，右也。”游，观看、看望。毛传：“游，观也。”韵读：幽部一一周、游。之、幽部通韵一一好、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