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俊英、蒋见元题解
这是写男女约会久候不至的诗。毛序：“东门之杨，刺时也。昏姻失时，男女多违。亲迎，女犹有不至者也。”但诗中看不出爽约的是男子还是女子，何以见得一定是亲迎而女不至呢？朱熹对毛序略加改造地说：“此亦男女期会而有负约不至者，故因其所见以起兴也。”这样解释就比较圆通了。也有人认为这是“朋友之间负约不至”，“不必为男女期会”。所论当然也不能说错，不过我们看欧阳修《生查子》“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词中亦无一字涉及男女，但又有谁解释为朋友爽约，又有谁怀疑这写的不是男女恋情呢？《东门之杨》所表现的情调虽不及《生查子》那样明显，但还是能够体会得出的。解释为男女约会而久候不至并不至离题太远。此诗以写景为主，前二句写所约之地，后二句写所约之时，借景物烘托感情，表现出一种焦急不安的心理。启明星闪烁着，长夜将尽，可是约好黄昏来的情人却连影儿都不见。“明星煌煌”、“明星晳晳”二句正是很自然地映衬出这种感情。東門之楊，其葉牂牂。昏以為期，明星煌煌。牂牂，枝叶茂盛貌。齐诗作将将，当是将的假借字。昏，黄昏。期，约会。明星，指启明星。煌煌，明亮貌。韵读：阳部一一杨、牂、煌。東門之楊，其葉肺肺。昏以為期，明星晳晳。肺肺，枝叶茂盛貌。按肺是芾的假借字。晳晳，犹煌煌也，此处借指星光。韵读：祭部一一肺、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