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俊英、蒋见元题解
这是一首怀人的诗。作者很想念那位穿着羊皮袍、狐皮袍的大夫，但由于某种原因又无法达到目的，心中很忧伤，于是唱出了这首诗。毛序：“羔裘，大夫以道去其君也。国小而迫，君不用道，好洁其衣服，逍遥游燕，而不能自强于政治，故作是诗也。”语属附会，似不可从。闻一多认为《羔裘》是“女欲奔男之辞”，“中心是悼”即《王风·大车》“畏子不敢”之意。但《大车》明言“畏子不奔”，当然可据此确定诗的主题；此诗“中心是悼”只反映一种伤感的情怀，何以见其必有欲奔之心？闻说未免联想得太过分了一点。怀人之诗，多有即景起兴者，而此诗全用赋体。每章首二句通过鲜洁光润的羔裘、狐裘，逍遥翺翔的自在态度，将作者心目中的大夫描写得英俊潇洒。就是为了这样一个人，作者想念得忧伤不已。经前二句的铺垫，后二句就有了着落。羔裘逍遥，狐裘以朝。豈不爾思？勞心忉忉。羔裘、狐裘，都是大夫的服装。平时穿羔裘，进朝穿狐裘。毛传：“羔裘以游燕，狐裘以适朝。”逍遥，任意游逛之意。陈奂《传疏》：“燕者，安也。传以游燕释逍遥，序云逍遥游燕，此四字同义。”王逸《楚辞章句》注：“逍遥，游戏也。”忉忉，心情忧劳貌。韵读：宵部一一遥、朝、忉。羔裘翺翔，狐裘在堂。豈不爾思？我心憂傷。翺翔，与“逍遥”同意。按翺翔的本义为鸟的回飞，引申为人的邀游。堂，公堂，大夫朝见君主的地方。这首诗中“在堂”就是“在朝”的意思。韵读：阳部一一翔、堂、傷。羔裘如膏，日出有曜。豈不爾思？中心是悼。膏，油脂。有曜，即耀耀，形容日光。古代的皮袍，毛向外，太阳光照在上面，闪闪发亮，像涂了油一样。这两句是倒句。悼，哀痛。毛传：“悼，动也。”陈奂《传疏》：“动，古励字。”韵读：宵部一一膏、曜、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