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俊英、蒋见元题解
这是一首悼亡诗。一位妇女，见到丈夫遗容憔悴，心为之碎，表示宁可伴着他一起死。毛序：“素冠，刺不能三年也。”这是因见到“素冠”、“素衣”等字眼而附会到守丧三年上去。但素衣是当时士人的常服，论语云：“素衣麑裘。”孟子云：“许子冠素。”士冠礼云：“主人玄冠朝服，缁带，素鞸。”而士丧礼却无素冠、素衣、素鞸的记载。由此可证毛序的望文生义。此诗悼亡，正值抚尸而恸之际，与《葛生》的悼亡已在墓草青青之时不同。这是迸发的、肝肠俱裂的伤痛，而非那种深长的、绵绵难绝的哀思，所以感情显得非常强烈。体现在文字上，每章三句，短促而激烈。章章递进，始而心情忧伤，继而愿与同歸，终而誓同生死。一种难以抑止的悲怆之情使人为之动容。庶見素冠兮，棘人欒欒兮。勞心慱慱兮！庶，庶几，幸而。按庶的本义是“屋下众”，这里是引申义。素冠，白帽子。素冠与下章的素衣、素鞸都是死者穿戴的服饰。棘，古“瘠”字，瘦削。吕览任地：“瘠者欲肥，肥者欲瘠。”高诱注：“瘠，羸瘦也。”欒欒，鲁诗作挛挛，是正字。说文：“挛，系也。”毛传：“欒欒，瘠貌。”都是形容体枯肌瘦的样子。慱慱，忧苦不安貌。毛传：“慱慱，忧劳也。”韵读：元部一一冠、欒、慱。庶見素衣兮，我心傷悲兮。聊與子同歸兮！聊，愿。子，你，指死者。同歸，这里是同死的意思。韵读：脂部一一衣、悲、歸。庶見素鞸兮，我心藴結兮。聊與子如一兮！鞸（bì），亦名韍或蔽膝，古人的服饰。用皮制成，长方形，上窄下宽，似今之围裙。藴結，双声，忧郁不解。说文：“藴，积也。”唐石经初刻即作“藴”，蕴是俗字。如一，即同生同死之意。朱熹《诗集传》：“与子如一”，甚于“同歸”也。韵读：脂部一一鞸、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