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俊英、蒋见元注释
既破我斧，又缺我斨。周公东征，四国是皇。哀我人斯，亦孔之将。 缺，打缺了口。斨，方孔的斧。见七月注。破斧缺斨，表现了战争的激烈。 周公，即姬旦，周武王的弟弟。 四国，毛传释四国为管、蔡、商、奄，但当时周公所征服的小国有十数个之多，诗恐是举大者而言。朱熹诗集传训为“四方之国”，泛指天下，亦通。 皇，同“惶”，恐惧。这句意为，天下诸侯都摄于军威而感到恐惧。 哀，可怜。诗人回忆残酷的战争，阵亡的同伴，久别的家人，都是可哀可怜的。我人，兵士们自称。从诗意玩味，这是一首集体的歌唱。斯，语尾助词。 孔，很、非常。将，大、好。毛传：“将，大也。”前人都解释这句为歌颂周公之大德，但联系上句，这里应解释为庆幸生还之词，即今日所谓“命大福大得很”（见《燕京学报》黎锦熙《诗经之字研究》）。 既破我斧，又缺我锜。周公东征，四国是吪。哀我人斯，亦孔之嘉。 锜(qí)，有三齿的锄。陈乔棋《三家遗说考》说：“釜之有足者名锜，锜之有齿者名锜。今北所用锄犹有三齿、五齿者，盖即是物。” 吪(é)，鱼侈切。感化。毛传：“吪，化也。” 嘉，美好。与下章“亦孔之休”的“休”同义。这一句意为，可怜我们这些人，运气还算不错。下章末二句也是此意。 既破我斧，又缺我銶。周公东征，四国是道。哀我人斯，亦孔之休。 銶(qiú)，木柄的锄。胡承珙《毛诗后笺》：“录亦斨类，盖起土之物……而锄不殊。” 道，率的假借。收束、约束。说文：“率，束也。” 休，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