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经原始(上下)

方玉润、李先耕

殷其靁㊟諷衆士以歸周也。

方玉润开篇即改定旧说,不从思妇劝义之解,而定为“讽众士以归周”。其意在把“归哉归哉”解成相招来归之辞,所向者是闻文王之化而将归附的贤士群体。

殷其靁,在南山之陽。何斯違斯?莫敢或遑。振振君子,歸哉歸哉。殷其靁,在南山之側。何斯違斯?莫敢遑息。振振君子,歸哉歸哉。殷其靁,在南山之下。何斯違斯?莫或遑處。振振君子,歸哉歸哉。

方玉润力辨《小序》《大序》所谓思妇劝义皆不足据,认为此诗应是伯夷、太公辈相率归周之辞。“何斯違斯,莫敢或遑”不是妇人怨夫,而是避乱贤士自言不敢久留异地;“振振君子”亦非夫婿,而是闻文王作而振兴来归的众士。三章反复写殷雷在阳、侧、下,正如文王号令自高而下、由近及远,故诗意在群才竞赴而不胜来归恐后之心。

眉评云“呼朋引类,相率来归,如闻其声,如见其人”,正以群士闻风竞赴的场面,概括全篇振起奔赴之势。

殷其靁何斯違斯莫敢或遑振振君子

集释释“殷殷”为雷声,“何斯”之“斯”为此事,“違斯”之“斯”为此地,“遑”为暇,“振振”则既可训兴起,亦可训众盛。整组训释正是方玉润重解全诗的关键枢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