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经原始(上下)

方玉润、李先耕

野有死麕㊟拒招隱也。

方玉润在题注中径改旧说,认为《野有死麕》并非淫诗或拒暴之辞,而是托怀春之女拒绝招隐,以比高人逸士不肯出山用世。

野有死麕,白茅包之。有女懷春,吉士誘之。林有樸樕,野有死鹿。白茅純束,有女如玉。舒而脱脱兮,無感我帨兮,無使尨也吠。

方玉润历数恶无礼、凶荒婚礼、淫诗、刺淫、贞女拒暴等旧解,皆以为未安,最后从章潢、范处义而更推进之,断定此诗通篇是比体:所谓怀春之女、吉士相诱,实喻招贤求隐;所谓“有女如玉”,比其洁白无瑕;第三章则是逸士婉谢招徕,愿对方徐徐而来,勿惊其衣冠犬吠,深意在于不肯出仕。

野有死麕林有樸樕野有死鹿舒而脱脱兮無感我帨兮無使尨也吠

集释释“麕”为獐,“樸樕”为小木,“鹿”为有角兽,又释“脱脱”为舒缓貌,“感”为动,“帨”为巾,“尨”为犬。方玉润并借这些名物训释加强其比兴说,认为白茅、死麕、死鹿都不必拘作实景。

标韵以首章“麕”“春”归真部本韵,而“包”“誘”另作叶韵;次章“樕”“鹿”“束”“玉”屋沃通韵;三章“脱”“帨”“吠”三字转韵。三章句式不齐而韵脚安排颇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