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解把《何彼穠矣》定为描写贵族女子出嫁车服修饰华丽的诗。编者认为全篇并非单纯铺陈容色,而是在反复咏叹“何彼穠矣”之盛时,故意以“曷不肃雝”提出反诘,借以微讽王姬下嫁时车服渐侈、德仪未必相称,所以语气正在美中含规。
詩經注析
程俊英、蔣見元〔现代〕
首章释“穠”为盛貌,“唐棣”是花繁可观之木,用以映衬王姬车服之美。程、蒋特别指出“曷不肃雝”并非泛赞,而是全诗的关键反问:仪饰固已极盛,然而出嫁之车是否真有肃敬和顺之德容,却正是诗人着意提出的讽意所在。
第二章以桃李比喻出嫁女子容色之美,并转入对“平王之孙,齐侯之子”的历来异说辨析。编者指出此联一方面渲染婚姻门第相当,另一方面也让读者注意到人物与时代背景已带有东周贵族联姻的色彩,因此更显出此诗并非周初淳厚之音。
第三章用“维丝伊缗”喻婚姻缔结,如丝合而成绳。程、蒋认为这一章把贵族婚配的外在华美和门第般配再推进一层,但也正因全篇只见车服、颜色与婚媾声势,不见真正的德意温厚,故末章仍归结到对王姬车服渐侈的含蓄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