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经原始(上下)

方玉润、李先耕

擊鼓㊟衛戍卒思歸不得也。

方玉润在题注中径定《擊鼓》为卫戍卒思归不得之诗,不从《小序》怨州吁的旧说。

方玉润详驳《小序》与郑笺以州吁伐郑实之的说法,认为只凭“平陳與宋”“不我以歸”二语即可见其多有不合。依他看,此诗当作于救陈之后边防久戍之时,先叙南行之故,次写军伍懈散,再追忆室家叙别之盟,末以久戍不归、前言尽负作结,最足见戍卒思归不得之苦。

方玉润眉评特别称道第四章追叙前盟,使文势转曲,与下章连用“于嗟”反转上意相配,最见章法之妙。

擊鼓其鏜踊躍用兵土國城漕從孫子仲爰居爰處死生契濶于嗟濶兮于嗟洵兮

方玉润集释云:“鏜”为鼓声,“土”为土功,“漕”为卫邑,“孫子仲”为所从之帅,“爰”为於也,“契濶”为隔远,“成説”为约誓有成言,“活”为生还,“洵”为信,“信”与申同。整组训诂都服务于戍卒久役离家、盟言难践的诗旨。

方玉润分章标出韵脚:首章“鏜、兵、行”转韵,二章“仲、宋、忡”叶韵,三章“馬、下”本韵,四章“濶、説”转韵而“手、老”叶韵,五章“濶、活”本韵,“洵、信”本韵。多层换韵配合章法递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