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经原始(上下)

方玉润、李先耕

静女㊟刺衛宣公納伋妻也。

方玉润题注直断《静女》为“刺衛宣公納伋妻”之作,先定其政治讽刺旨趣,而不取男女私会本义。

方玉润总评先驳《序》与《集传》两路旧说,认为以“男女期会”或“陈静女美德示戒”解诗皆有牵强。其转而提出“城隅即新臺地,静女即宣姜”:以宣姜初来时“静而且姝、执彤管可法”写其可爱,再写卫宣公闻美未见而“搔首踟蹰”,既见后终于纵欲纳媳。方氏谓此诗词隐意微,至下章《新臺》始直刺无隐,故《静女》亦当作刺宣公之发端。

方玉润眉评三章各拈一眼:首章以“城隅”二字为题眼;次章以“女美”二字为罪案;末章则评为“惬心满意之至”,专写宣公得色之态。

静女其姝俟我於城隅搔首踟蹰静女其孌貽我彤管彤管有煒自牧歸荑洵美且異

方玉润集释依次训“静”“姝”“城隅”“踟蹰”“孌”“彤管”“煒”“牧”“歸”“荑”“洵”:以“静”为閒雅之意,“姝”为美色;“城隅”指鄄城北建新臺地,并谓诗中不言新臺为微词;“踟蹰”为行不前。又释“孌”为好貌,“彤管”据毛氏为女史记法之赤管,“煒”为赤貌;并释“牧”为郊外,“歸”亦“貽”,“荑”为茅始生者,“洵”为信。

方玉润标出《静女》韵脚:首章“姝、隅、蹰”为七虞本韵;次章“孌、管”记作“通韵”,而“煒、美”亦标通韵;末章“異”为四寘本韵,“貽”同上。其标韵显示此篇随章换部,并以内句双收作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