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經注析

程、蒋把《燕燕》定为送人远嫁之诗，认为全篇核心在兄长送妹出嫁的惜别情境，不必拘泥于庄姜送归妾说。题解强调前三章极写送别时“瞻望弗及”的远望与泣立，四章再追述仲氏之贤，于惜别之外更添不忍遽舍之意，因此被后人称为送别诗之祖。

首章用燕子翩飞、羽毛参差起兴，渲染送别情景。程、蒋认为“之子于归”明确是女子出嫁，“远送于野”与“泣涕如雨”则把送别者目送不及、涕泣交流的情态一下写出，奠定全篇凄恻基调。

次章改写燕飞顿仰高低，与送者目送愈远相呼应；“远于将之”是送到更远处去，“伫立以泣”则由首章的“泣涕如雨”转成久久伫立，更见依恋难舍。程、蒋据此指出本篇善于以重复递进加深别情。

三章将燕声随飞上下的听觉描写加进来，使送别场面更为立体；“远送于南”表明送行渐行渐远，“实劳我心”则从外在景象收回到内心劳思。程、蒋认为前三章层层复沓，正是本诗传神处。

末章转而追叙仲氏德行，称其诚信深厚、温惠淑慎，并能承先君遗意以勉励寡人。程、蒋认为这使全诗从一般送别上升到对被送者人格的追怀，也因此别情更显沉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