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俊英、蒋见元不取《毛序》“忠臣不得其志”之说,认为《北门》更像一位颇受信任却被繁重差事压得内外交困的卫国贵族自叹之作。二人又引郭沫若“破产贵族”说,指出诗中贫窭、家人责难与反复叹天,反映的是生活困顿、无可奈何而借叠章长叹排遣的复杂心理。
詩經注析
程俊英、蔣見元〔现代〕
首章先写“出自北门,忧心殷殷”的深忧情状。程、蒋反对毛、郑把“北门”硬解为背明向阴以喻暗君,认为这里只是随手写实的出门地点;而“终窭且贫,莫知我艰”则点出其既贫且窭、无人理解的现实困境,章末连用“已焉哉!天实为之,谓之何哉!”写他除了叹命之外别无办法。
第二章把困境落到事务分配与家庭压力上。“王事适我,政事一埤益我”被解释为王朝差事和国内政事都一股脑加到诗人身上;“我入自外,室人交遍谪我”则写他在外奔走归来,家人还轮番责备。程、蒋借此指出,这一章把内外交迫的处境写得更具体了。
末章与次章相承而更进一层。程、蒋释“敦”为逼迫,“遗”为加给,“摧”从韩诗义作讥刺责难,因此“王事敦我,政事一埤遗我”是说差役催逼更甚,“室人交遍摧我”则是家人不仅责备,且以讥刺相加。结尾再叹“已焉哉!天实为之,谓之何哉!”,把无可奈何的情绪推到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