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經注析

程俊英、蔣見元现代

第 110-111 页

题解认为《相鼠》是人民斥责卫国统治阶级苟且偷安、暗昧无耻的诗。程、蒋肯定毛序“刺无礼”大体不误,但指出周代统治者口称礼义而行为无耻,故人民以鼠起兴,直斥其“人不如鼠”,并特别强调此诗与《墉之奔奔》等同属不作温柔曲讽、而是直吐怒骂的“变风”之作,正显示出强烈的反抗精神与感染力。

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第 111 页

首章“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以鼠起兴。程、蒋释“相”为看,指出“仪”是可供人取法的威仪姿态,并引《左传》卫北宫文子论“威仪”说明其社会规范意义。又说明“何为”即“为何”的倒文,实为激烈诅咒无仪者不如快死。

相鼠有齿,人而无止。人而无止,不死何俟?

第 111-112 页

次章“相鼠有齿,人而无止。人而无止,不死何俟”转以“止”申义。程、蒋释“止”为节止、容止,引《大戴礼》《说文》《礼记》《淮南子》诸说,说明“无止”即无礼节、不能自处自禁;又据音训释“俟”为等待,故此章是说既无礼节,又还等待什么而不死。

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

第 112 页

末章“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总束全篇。程、蒋释“体”为身体,认为首二章言威仪与节止只是礼的一端,此章举全体以该全礼;又释“遄”为速、快,故末句即更直截地催其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