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經注析

程、蒋认为《终风》写的是一位妇女被丈夫轻薄、玩弄、冷落后的怨恋之情。题解指出《毛序》以庄姜遭州吁之暴为说，既与诗中“顾我则笑”“惠然肯来”等辞不合，也无足够确据；就诗意看，四章层层写出既恨其轻狂、又不能断绝思念的矛盾心理。

程、蒋释“暴”为迅疾，以疾风兴丈夫的狂暴轻薄；“谑浪笑敖”则写其调戏放纵、把玩取笑。“中心是悼”不是单纯恐惧，而是因被轻侮而又无法摆脱其人，于是心中伤悼交集。

此章语气一转。程、蒋以“霾”写风尘昏暗，比丈夫心意阴晦无常；“惠然肯来”只是她对其回心转意的希冀，而“莫往莫来”却又写现实中终不见其往来，于是思念绵长，怨中仍带恋意。

程、蒋释“曀”为阴而有风，“不日有曀”是说刚见暂时开朗，不久又复阴晦，比其丈夫偶有转机而终究复蔽。女子因此彻夜不眠，希望对方也能因思己而打喷嚏，写出无望中仍不肯自断的痴想。

末章把风雷阴翳写得更重。程、蒋据旧注以“虺虺”为雷将发之声，“怀”为思念，并指出这里已不只盼对方知我思念，更隐含希望其反过来思我、悔悟前非。全诗至此，把弃妇既怨又恋的矛盾心理推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