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經注析

程、蒋把《载驰》解释为许穆夫人回漕吊唁卫侯、并向许大夫表明救卫主张的诗，强调“控于大邦，谁因谁极”是全诗主旨。他们从《左传》与王先谦等说出发，主张夫人实已奔至漕邑，而非仅作设想；又据陈奂意见把全诗分为五章，并称其风格沉郁顿挫、层层逼进，最能见许穆夫人的爱国心与识见。

程、蒋释首章时，详解“载”为发语词兼可作连词，“驰”“驱”是快马加鞭；“唁”是吊人失国，“漕”为卫邑。又说“大夫跋涉”既可指追来劝阻许穆夫人的许臣，也可兼通卫大夫奔告亡国消息之义；首章因此奠定全诗忧卫、归唁而又受阻的情境。

程、蒋指出二、三章连续责许人“不我嘉”“不臧”。其中“嘉”为赞同，“旋反”“旋济”皆言返还、渡济；“视”取比较义，“不臧”即不善；“思”解作计谋，“不远”谓并非迂远难行，“不閟”谓其谋并不闭塞。两章重沓写法，正见夫人虽被阻止而忧思不息。

程、蒋释“阿丘”为偏高山坡，“蝱”为可疗郁结的贝母；“女子善怀”即女子多能怀思，“亦各有行”谓各有道理。故“许人尤之，众稚且狂”是夫人反责许人：既不救卫，又拘泥常礼阻其归唁，只见众人幼稚狂妄，不知宗国败亡的非常之变。

末章中，程、蒋释“芃芃”为麦盛貌，谓夫人见祖国田野麦盛而丧乱无人收割，因而倍增哀痛；“控”即赴告大邦，“因”为所依，“极”为所至，核心仍在求齐等大国援卫。结末“大夫君子，无我有尤。百尔所思，不如我所之”则转为直接申责，断言许人百般谋议皆不如己见切中要害。

程、蒋从陈奂说，把《载驰》定为五章，理由是《左传》赋诗称“载驰之四章”不举卒章，反证全诗尚有第五章。此分章也与他们对全诗情绪推进的理解相合：首章起势，二三章缠绵，四章直抒胸臆，末章斩钉截铁。